小蜜蜂童詩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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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小蜜蜂在童詩園地裡將一朵朵五彩繽紛的花花釀成一首首美味芬芳的兒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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刈芒花與碉堡的對話

這一季刈芒花與碉堡的對話訴說著海的故事。向遠處望去後龍溪出海口清楚可見,聽阿公講後龍溪港以前是商旅繁集之地,港口叫做『公司寮』(現在更名為龍港)。可惜泥沙淤積,往日的繁榮盛景即隨時間潮流而退去。不過繁榮雖已不再,漁民以海為家的天性依然不變。退潮時可見細小的人群在出海口的沙灘地挖文蛤、『公代』;養蚵的人家搭起架子,一區區的『蚵仔田』飼養著一串串的『蚵仔』,養蚵的人家駕著竹筏採收肥美的『蚵仔』。 此時記憶中出現小時候到海邊捉魚的畫面,印象最為深刻的兩件事就是『牽罟』和到『石滬』撿魚。『牽罟』是村莊的大伯駕著竹筏到近海沙灘地,他放下罟網,岸上的大人齊心賣力拉網,直到沙灘地,婦女和小孩子便蜂擁而上撿拾網中之魚,活跳跳的魚在孩子的心中是驚喜,是雀躍。『石滬』則是村莊的壯漢花了數月的工作天挑揀巨石所圍成淺水石塘。退潮時大人輪流到『石滬』捉魚,小孩子只能撿拾小魚回家。記得有一回村莊的「啞巴木」當值,那天魚很多,「啞巴木」一個人忙不過來,而我們在『石滬』上也等得按捺不住了,索性在我調皮的一聲令下,大家一起跳下石塘撿魚,結果大家的袋子滿滿的都是魚,而我卻是被「啞巴木」追著打。這些與海為家的故事在潮來潮往的歲月沖激下,已經逐漸被人們給淡忘了,然而在刈芒花與碉堡的對話中、見證下,卻顯得記憶猶新、歷歷在目。 這一季刈芒花與碉堡的對話訴說著孩提時代的童真野趣。遙想小時候和阿爸到山上割草,在草叢中尋找綠葉嫩枝,忙了一個下午將一束束的刈草挑回。回到平埔地,我們坐在碉堡上休息。此時適逢刈芒花盛開,阿爸隨手割了一根刈芒花莖稈,在他的巧手彎折之下,竟然編出一隻公雞,那潔白的刈芒花就是公雞的尾巴。當時我覺得很新鮮,也很不可思議,平日看起來尋常無奇的東西,竟然可以成為令人愛不釋手的童玩。於是我央求阿爸再做一隻,這一對刈芒花化身的公雞擺在那小小的桌面上,我輕輕撫摸著那柔柔的羽毛,第一次有著珍藏東西的感覺。 另外從有記憶開始,村中的孩子們就時常相偕到野外的碉堡(我們稱之為砲台)玩耍。第一次深入砲台去探險,隔壁的阿吉大我們兩歲,由他帶頭,其他的人尾隨其後。大家壯著膽,雖然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村中也有妖魔鬼怪的傳言,可是一群人在一起大家似乎變得很勇猛,什麼也不怕。最後只發現一些垃圾和小爬蟲類,大家相視而笑,原來砲台裡面根本沒有什麼秘密,從此兩個砲台便成為雙方攻防作戰的最佳基地。猶記大夥兒三五成群手持竹竿到砲台玩攻防遊戲。阿吉當裁判,南邊由阿琦領軍,北邊由阿富帶領,雙方人馬陣勢擺開,裁判一聲令下便開始蜂湧廝殺。過招數回合,雙方人馬兵疲力竭,最後由裁判裁定勝負。不論輸贏,大家最後總是嘻嘻哈哈爬到砲台上觀海賞景,享受海風、山風吹拂而來的沁涼快意。這一季刈芒花與碉堡的對話訴說著孩提時代的童真野趣,縱然昔日的場景不再,昔日的玩伴也已離去,刈芒花與碉堡依然佇立保存著兒時珍貴的生命印記。 這一季刈芒花與碉堡的對話訴說著曠野之中秋之精靈舞動的生命之歌。當強勁海風捲起白茫茫的刈芒花,霎時刈芒花如波浪般的起伏,一波接著一波,那種草木皆兵、萬馬奔騰、排山倒海的壯盛氣勢是刈芒花堅韌的生命力。然而當和風吹拂,刈芒花如精靈般的在空中漫妙盤旋,輕盈飛舞;及至花絮飄飄落下,妝點出大地的柔媚之情。此時白色精靈停留在碉堡上,稍作歇息;然而一陣風它又再度啟程遠颺,尋找下一個生命駐足的地方。這一季刈芒花與碉堡的對話秋之精靈舞出屬於自己的生命之歌,年復一年生命的傳續與更新,在目迎目送間,碉堡始終是最忠實、最熱切的觀眾。 太陽已經逐漸西沉,金黃色的夕陽灑在刈芒花的身上,剎那間白茫茫的刈芒花染上了金黃色霞光,一下子夕陽餘暉映染紅了那一大片的刈芒花。站在碉堡上俯瞰著紅澄澄的海天一色、紅澄澄的海面、紅澄澄的刈芒花。夕陽美景伴著我孑然身影而歸,望著刈芒花與碉堡,我們心有戚戚焉的預約下一季刈芒花與碉堡精采的對話。 本文刊登《師友月刊》403期;2001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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